「想让你爱上我,但更想让你爱上我。——
晏知珩。」
“想要?”
晏家书房,檀香缭绕。
苏杳一身酒红色包臀连衣裙,没骨头似的缠在男人身上。
指尖从额头滑过男人的唇瓣,听着他沉重的呼吸,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那个被誉为高岭之花、清冷禁欲的晏家掌权人。
此刻领口松散,耳根泛红,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早已失了焦距,声音哑得不像话。
“别折磨我了……”
苏杳轻笑了一声。
“小叔叔,不听话的孩子可是没有奖励的。”
她弯下腰,纤长的指尖勾上他的领带,一圈一圈慢慢缠绕。
一个用力,将人拉到自己面前。
“我是不是说过,领带只能系我送你的那条,怎么不听话呢?”
她就维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鼻尖轻轻蹭过他的,可就是不愿意再近一步。
离得这样近,他可以清晰的闻到女孩儿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栀子香,混合着少女独特的甜香,一个劲的钻入鼻尖。
娇软的声音说着不讲道理的话,却字字勾人。
晏知珩喉结滚动,心跳如鼓。
想靠近,再靠近一点,
可脑中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她没说可以,他就不敢动。
于是这个一向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只能握住她的手,轻轻抵在自己额前,低声认错。
“我错了……求你……”
苏杳轻笑一声,俯下身,奖励似的点了点他的眉心。
“这才乖。”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
“过来,奖励你。”
————
“苏小姐!苏小姐!”
剧烈的摇晃感,让
苏杳猛的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晏家佣人刘嫂那张不耐烦的脸。
对方手里端着早餐托盘,站在床边,连门都没敲,就直接闯了进来。
“不是我说,苏小姐,这都快九点了,您还不起?”
说完毫不客气的把托盘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搁。
“老夫人说了,今天家里要来贵客,让您别睡**,早些准备,免得冲撞了人。”
苏杳抱着被子坐起来,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梦里的触感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十指纤纤,干干净净。
还好,还好,没干坏事。
“我知道了,谢谢刘嫂。”
她低下头,乖巧的道谢。
除了掩在发丝下的耳尖红的像要滴血之外,看不出什么异常。
当然了,也看不出,她就是梦里那个胆大妄为的女人。
刘嫂斜睨她一眼,嘟囔着“寄人篱下还真当自己是小姐了”之类的话,就扭着腰出去了。
苏杳假装没听见,反正这半年来,她都听了不下百遍了,早就习惯了。
等人走了,门一关。
她就一把拽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了进去,小脸通红。
怎么又做这种梦了!
这次还这么刺激!
她到底哪来的胆子啊!!!
不过……
只要一想到
晏知珩那张禁欲清冷的脸,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她就爽的不行。
但梦终究也只是梦了。
现实里她就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小可怜罢了。
说起这事也挺玄乎。
她从小在南城的孤儿院长大,当了十八年孤儿,结果突然有一天被苏家找上门。
说她是失散多年的真千金,要带她回去认祖归宗。
她到今天都记得院长妈妈欣慰的眼神。
她说。
“我的杳杳总算有家了。”
可是,她真的有家了吗?
那个家她甚至只待了不到一周,就因为假千金闹着说自己回来是想要抢走属于她的一切。
她就被丢在外面自生自灭,只每个月打点生活费。
生活就是这样,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老天真的对她很差!!!
本来她靠着那点微薄的生活费再加上自己兼职打工,也够生活了。
谁承想她大二下学期假期都还没过完,苏家就破产了。
那对夫妻直接带着假千金跑了,只剩她一个人面对一群上门要债的差点辍学。
晏家老夫人就是这时候找上门来的。
说自己年轻时受过她外婆的恩,可以帮她解决那些要债人的骚扰,还可以资助她直到大学毕业。
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她必须在晏家老宅住满一年。
虽然
苏杳对这个要求感到很奇怪。
但有钱人嘛。
谁还没点奇怪的癖好,说不准是老夫人觉得她面相好,搁家里能招财呢?
就这样,她住进了晏家。
原本也只是想摆脱苏家,顺便找个住处安稳待到毕业。
谁知道,她会对晏家那个最不能惹的人,生出那样肮脏的心思。
第一次见到
晏知珩的时候,她刚好拖着行李箱进门。
男人从二楼下来,黑色西装,宽肩窄腰,金丝眼镜,清冷禁欲。
看向她的那一秒,
苏杳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仿佛停止了,耳中只剩下轰鸣的“砰砰”声。
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等人走了都不知道。
当天晚上,她就做了个梦。
把
晏知珩压在了二楼栏杆上,强迫他脱掉了身上的黑色西装。
露出结实有力的八块腹肌,棱角分明的人鱼线。
让他跪着给自己唱征服。
还必须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唱,不然就直接赏他一巴掌。
惊醒的时候,
苏杳缓了很久,终于意识到,那轰鸣声原来是自己的心跳。
后来几次,只要她一见到
晏知珩,哦不,就算是想到了,都一定会做梦。
而且梦里做的事情一次比一次过分。
导致她每次看见
晏知珩都会脸红心跳,生怕被他察觉到什么,一直躲着他走。
“
苏杳,你真是没出息!”
苏杳掀开被子,坐起身,生气的骂了自己两句。
“有本事现实你也这么干啊!”
她狠狠的捶了一下床铺,忽然在被窝里看见了那个她前不久捡到的棉花娃娃。
她伸手将娃娃抱起来,帮它理了理有些杂乱的头发。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怎么感觉这娃娃比她一个月前在仓库捡到的时候,长得更像
晏知珩了?
清冷的淡色眼眸,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
还有鼻梁上那一颗勾死人的小痣,以及这股该死的**感。
要是配上一副金丝眼镜,简直就是翻版
晏知珩。
苏杳越看越心惊,还好刚刚没有被刘嫂看见。
这要是被人发现,她私藏
晏知珩的同款娃娃,还每天抱着睡觉。
肯定会被以为自己别有用心,想要勾引晏家掌权人,好上位。
当然了,她确实别有用心,不过她只想勾引,不想上位。
通俗点来说,就是她只想睡,不想负责。
但就她这个有色心没色胆的怂包性格,也就只敢在梦里对
晏知珩这样那样了。
在现实里,她躲
晏知珩都来不及。
“哎……”
苏杳叹了口气。
“还好有你陪着我。”
“不然就我这天天晚上做春梦的频率。”
“我真怕有一天忍不住,直接把
晏知珩办了。”
她伸手摸了摸棉花娃娃的脸,心口软的一塌糊涂。
可能少女时期的暗恋就是这样的吧。
明明怕的要死,一遇到和他相关的东西,又忍不住的收藏。
她又抱着娃娃稀罕了好一会儿,才把它仔仔细细的藏起来枕头下。
这才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她随便找了条不起眼的灰色长裙子,又扎了个低马尾,戴上粗粗的黑框眼镜。
在确认自己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惹眼之后才下了楼。
客厅里,刘嫂和几个佣人正忙得脚不沾地,水果鲜花流水一样往里搬。
“今天谁要来啊?”
苏杳小声问。
“晏先生啊。”
一个小佣人脱口而出。
“一个多月没回老宅了,老夫人都念叨好几天了。”
苏杳当场僵在原地。
谁?
晏知珩?
那个存在于她梦里的男人,今天要回家了?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腿软。
想起梦里的自己干过的事。
强迫人家解开扣子。
居高临下的说什么“只能有她一个主人”。
还因为人家“不听话”,拍了他的脸。
苏杳眼前一黑。
“苏小姐,你脸色怎么白成这样?”
小佣人奇怪地看她。
“没……没事。”
她扶住楼梯扶手,声音发飘。
“我今天……能不能不出门,就在房间里待着?”
“那哪行,老夫人说了,全家都要下来迎的。”
还得去迎。
也就是说,她必须要和
晏知珩碰面了……
做春梦不可怕,可怕的是做完春梦,梦里的人直接出现在你面前。
苏杳深吸一口气,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回房间。
关门,落锁,然后一头栽进被子里,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让我死!!!”
被单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是她昨晚喷的一点香水,被子和头发腌了一整夜,甜丝丝的。
她很喜欢这个味道。
但她不知道的是,八百公里外的私人飞机上,有人快要被这味道折磨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