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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之下》 发表时间: 2026-11-03
八岁那年，母亲被父亲打跑了。
从那天起，我就住在狗窝，和狗同吃同睡。
父亲嗜酒如命，每次喝醉，拳头都会落在我身上。
后妈心情好，会给我半碗剩饭；心情不好，扔过来的就是狗食。
熬了三年，母亲回来过一次。
那时候，我天天偷偷盼着她，以为她回来会带走我。
可我自始至终，没有见到她。
后来父亲红着眼跟我说，母亲在外面欠了***，这次回来是想把我拐走卖掉。
这句话，我信了整整十五年。
今天，我和发小说起这段往事。
她猛地攥紧我的手腕，声音发颤：「你有没有想过，**根本就没有走出那个院子。」
……
秀娟的话，让我举起筷子的手停滞在半空中。
「你什么意思？」
秀娟是村长家的孩子，也是村里唯一不嫌弃我的人。
如果不是她软磨硬泡说服村长，搬出九年义务教育的****，逼着父母必须把我送到学校。
我可能现在还住在狗窝里。
「刘悦，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和她情同姐妹，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说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不好说的。」
史秀娟下意识地搓了搓手，神情紧张。
「因为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我记错了。」
我了解她，不是那种扭捏的人，今天却一反常态，欲言又止。
「十几年前的晚上，我好像见到**了。」
「什么！」我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
她连忙招呼我坐下，压低声音：「你先别激动，我说是有可能。」
我皱紧眉头，缓缓地坐下：「你继续说。」
我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母亲了，也不知道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
当再次听到母亲的消息，不激动是假的。
「我也记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了，反正那天我从家里偷了月饼，准备溜到你家后面给你吃的。」
「路过门口的时候，看到院子中站了三个人。」
她顿了顿：「没多久，**就锁上了堂屋的门。」
「我贴在门缝听到里面似乎在争吵。」
「**说要带你走，**不让。」
她说着说着停下来，我心头急躁。
「秀娟，你继续说啊！」
她抿了抿嘴：「后面，我不小心踩滑了石块，摔了一下。」
「因为我当时太害怕了，就撒丫子跑了。」她叹了口气：「后面**追了出来，我拼命挤进了草垛里。」
「我躲在草垛子里面一直盯着你们家，**一直都没有出来过。」
「我在里面熬得睡着了，害得爸妈找了我一夜。」
「第二天，我就发烧生病了，我本想告诉你的，可我父亲不让，说什么会害死你。」
她慢慢地垂下头。
「后面时间一久，我也就把这茬子事忘记了。」
这件事不是她的错，换做是谁都会害怕。
更何况当时还是一个孩子。
我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感觉不对劲，为什么村长说会害死我？
难不成他知道一些内幕？
「秀娟，我想见见**。」
我记得不错的话，村长退休后在城里买房了，再也没有回去过。
「我爸两年前去世了。」
我大脑嗡的一声！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