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八年,
卓屿川又在纪念日晚宴上拿出了离婚协议。
他拿我的眼泪**,已经七年。
第一年,他说谁先舍不得,谁就输了。我抱着他哭,后来才知道,那一晚朋友们赢走了多少**。
往后每一年,他都能想出新办法,逼我亲口说不能没有他。
今年,他把自己的名字提前签好,让
徐芮青坐在我身旁。
“你再不认输,她就接你的位子。”
朋友们纷纷拿出手机,等着记录时间。
我看完条款,拿起笔。
卓屿川笑着提醒:“签了以后再哭,可不算我欺负你。”
我将最后一笔写完,合上文件。
他还等着,我却已经起身去拿外套。
徐芮青问我去哪儿。
“回去睡觉。”
八年来,我第一次不想知道,这场赌最后是谁赢。
……
卓屿川追到门口时,仍带着笑。
他伸手拿我的包,像往年我哭得站不住时那样,准备替我收尾。
我把包挪开,他的手停在半空。
“今年挺有想法。”
我没接话,低头叫车。
他回头看了一眼包厢,里面有人吹口哨,问卓总是不是得先哄人了。
卓屿川将那点笑收回去。
“林予白,适可而止。你不在乎,就不会把协议看那么久。”
我说:“财产要核对,不看怎么签?”
他像听见一个新鲜借口,摇了摇头。
“行,你慢慢演。明早别忘了预约,真去了窗口,看你还能撑多久。”
第二天,他真的去了。
卓屿川坐在我旁边,一直盯着我的手,似乎在等我把材料撕掉。
工作人员问双方意愿,我回答后,他隔了几秒,才跟着说自愿。
离开窗口,他先拍了一张回执,发进那个朋友群。
第一天。
很快有人回复,赌我什么时候先联系他。
那群我曾经熟悉的人,说话没有避着我。
卓屿川把手机收进口袋,朝我扬扬下巴。
“走吧,闹也闹过了,回家吃饭。”
我告诉他,我去取自己的东西,之后不住那里。
他不高兴了一瞬,又很快觉得,这是我给自己找的下一场戏。
一路上,他没有再劝。
我也没有像过去一样,去猜他是不是真的生气。
回到婚房,
徐芮青已经在。
她穿着我放在门口备用的拖鞋,正站在厨房台面前,翻一本硬皮记事本。
里面是我这几年随手写下的提醒,
卓屿川什么时候复查,哪几种东西不能一起吃,常用物品放在哪里。
她看见我,先把本子合上。
“屿川说,他最近不太舒服,让我先过来照顾一下。”
卓屿川从后面进门,将外套交给她,顺势对我说:“你有空,给芮青讲讲,省得她到时候问你。”
我看向他。
“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