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推免面试前,
闻悦把三张照片拍在老师桌上。
“
陶知夏一边谈恋爱,一边跟三个男人不清不楚。她那些实践分,也该查查吧?”
男友随后赶来,把手机砸向我的脸。
上辈子,我只顾着哭,错过了叫号,丢掉了资格,也没能活过那年冬天。
这一回,我躲开手机,先请老师保住现场录像。
然后指着最后一张照片问
闻悦:
“这是你亲**的,对不对?”
她不知道,我认出的不仅是酒店那扇门。
还有被她剪出画面的一只手。
……
塑封的材料刮过手背,我才从那阵窒息里醒来。
墙上的钟指向八点四十七分。
还有十三分钟,面试开始。
闻悦站在长桌另一边,身上的衬衫熨得平整,眼尾却红着,像熬了一夜才决定做这件难事。
“老师,我知道现在说不合适,可我实在没办法看着不公平发生。”
我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缩着坐在这里,听她一声声问,那三个男人跟我是什么关系。
我解释第一个是我哥,她问我为什么从没带哥哥来学校。
我说第二个也是,她笑了一下,候场区便有人跟着笑。
陆承则冲进来后,事情彻底失控。
后来流出去的视频,只有他骂我、我低头哭的半分钟。
没有人再关心我说过什么。
我在家里休学,大哥急着找人删帖,二哥到学校一趟趟跑。每次听见门铃,我都以为又有人来拍我。
最后的记忆是母亲给我留的床头灯。
灯亮着,我却没能等到她回家。
现在,它们全都回到了这十三分钟里。
我抬头,看见陈老师已经拿起举报材料。
“
陶知夏,你先别紧张。有人反映问题,我们需要了解——”
“老师,我可以先问她一个问题吗?”
闻悦的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她等的就是这个。
等我语无伦次,等我先争第一张还是第二张,等其他人把手机举起来。
我没有碰照片,只问:“你提交的是哪一版?纸上这些话和电子版一致吗?”
她一怔。
“当然一致。我实名提交,我会负责。”
“好,请老师先留住这一版。我不要求删除,也请你暂时不要改。”
陈老师看了我一眼,将材料放回文件袋,在封面记下收到时间。
闻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知夏,你没必要把我当敌人。我要不是实在看不下去——”
候场区的门在这时被撞开。
陆承则满头汗,握着手机,径直朝我走来。
“那几个男人是谁?”
他没等回答,手里的手机已经甩了过来。
我侧身避开。
手机砸在椅背上,弹落在地,一个装水的纸杯被带翻。
闻悦往后退了半步,正好退到他碰不到的位置。
我也离开那张椅子,站到陈老师身旁。
“老师,请叫保卫处。他刚才用手机砸我。”
陆承则的脸涨得通红。
“你少装!我碰你一下你都躲,跟他们进酒店倒不躲?”
他又往前逼,负责引导的学长拦住他,陈老师将另一位老师叫到门口。
“这里是面试候场区。你先出去。”
“我女朋友给我戴绿帽,我连问一句都不行?”
我看着他。
去年冬天,我发烧,他在楼下给我送过一碗粥。我下去得晚了,粥已经凉了,我还是拍照发了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