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年陌生的，是昨日最亲的某某

异地恋后，男友无论干什么都会发消息向我报备。
就连我的闺蜜与亲哥也经常拍视频调侃：
“舟哥专门用十个瓶盖串成项链，亲手为你**生日礼物。”
“他说虽然没钱，但要给你最好的。”
我心疼顾闻舟的付出，便省吃俭用一个月买了机票，悄悄在生日这天根据定位前去找他。
却没想到顾闻舟会出现在高级会所内。
此刻正不动声色拍下价值三千万的珠宝，动作温柔地替身边女人戴上。
而本口口声声承诺替我紧盯顾闻舟的闺蜜跟哥哥，就在旁边庆祝。
我愣了许久，给顾闻舟发信息：你现在在哪？
抬头，看见哥哥拿走顾闻舟的手机。
漫不经心告诉他：“玥玥发消息了，十分钟后，找个清静的地方给她打电话。”
顾闻舟只瞥了眼，并没说话。
闺蜜熟练地帮他回消息：
还在兼职挣钱，等会我陪你过生日。
晚风落在身上，刮得皮肤生疼。
我低头发送：
不用了，分手吧。
……
包间里的夏冰顿了片刻，迅速与哥哥分享这条消息。
哥哥满脸不耐烦：
“这烦人精又来了，如果不是我们帮忙哄她，舟哥肯定早就受不了。”
夏冰也翻了个白眼：
“她还总觉得自己分手这套特别好用，上次舟哥视频通话时忘记把名牌表摘了，她就开始疑神疑鬼，最后闹到要三个人轮流哄才肯罢休。”
我浑身不自觉发抖。
上次闹分手不仅仅因为一块手表，而是我在顾闻舟的视频里看到一张有他签名的收据。
上面清楚写着：消费189万，赠与赵佩佩。
我问他赵佩佩是谁，又问他哪来的钱，他沉默了许久都没回答。
最后是夏冰打包票说顾闻舟绝对没有任何背叛我的行为，我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才选择将这件事翻篇。
原来不是我的错，而是他们联合起来**我。
手机振动，收到顾闻舟的消息：
是不是我最近太忙忽略你，让你受委屈了？别多想，等我攒够机票钱就去找你。
依然是夏冰帮他发的。
顾闻舟身为我的男友，却连消息都不愿意亲自回复。
夏冰扬了扬手机：“苏玥特别缺爱，随便哄两句她就会像狗一样贴上来讨好。”
哥哥开了瓶昂贵的酒，应和她：
“她从小就特别会耍手段，性格差，长得丑，身材跟死猪一样，好容易才有人要她，肯定要牢牢把握。”
顾闻舟眼神扫向两人，略微皱眉。
“够了。”
“玥玥是我的人，对她尊重点。”
他拿回手机，简单看了眼聊天记录。
眉毛皱得更深：“她又怎么了？”
夏冰耸肩，没说话。
顾闻舟站起身，无奈地说：
“算了，还有5分钟就过零点，我先陪她过生日。”
身边赵佩佩拉住他的手：“舟哥哥，我不想跟你分开。”
顾闻舟立刻坐下，摸了摸她的脑袋：“真黏人。”
下一秒，就将手机扔给夏冰：
“想办法帮我拖住玥玥。”
我已经不知道应该露出怎样的表情了。
目光落在赵佩佩脖颈的项链。
三千万的珠宝，他们随意把玩。
三块钱的瓶盖项链，被我当宝一样悉心收藏。
我脚上穿的是顾闻舟送我的周年礼物，又磨脚又不合身，手上用的是他送的杂牌二手手机。
他说他家里穷，挣的钱都要给爸妈养病，我便陪着他吃苦，没有说过一句怨言。
原来，陪他享福的另有其人。
我忽然很想冲进去质问他，我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
身边却来了几个服务生：
“这位小姐，这里是顾氏总裁的私人休息室，麻烦您出去。”
我一愣，难以置信地看过去：“你们刚才说，他是谁？”
顾氏，是我工作的地方。
在刚入职时以培养为由让我签下霸王条款，不仅强硬将我分配到偏远地区工作，还总会以各种理由克扣工资，让我到手只有寒酸的2000。
三年来，我多次提出离职，顾闻舟却劝我，工作最重要的就是坚持。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服务生眼神上下打量我，让保镖强硬将我推拽出门。
我站在秋季的寒夜里，听见对面钟楼敲响。
恍然发现，我的生日就这么过去了。
顾闻舟终于送了我一份大礼。
又过了一会，顾闻舟从会所里出来。
他熟练地坐在**馆子内，给我打电话。
“玥玥，生日快乐。”
“刚才有个客户过来找我，我不小心耽误了时间。”
我就站在他对面，将他所有行为尽收眼底。
忽然讽刺地一笑。
“顾闻舟，抬头。”
2
顾闻舟没将我的话当一回事。
“生气了？我工作真的很忙，只有攒够钱了才能娶你，你体谅体谅我。”
我这时才发现，他已经从昂贵的西服套装换成了廉价的休闲服。
每次他与我视频通话时都会穿这身，他说这是衣柜里最体面的衣服，见我要穿最好的。
现在看来，他大概只准备了这一套敷衍我的衣服。
顾闻舟总算发现不对劲。
顺着抬头，才发现我。
动作顿时慌乱几分，横穿马路朝我过来。
“你不是要工作吗？怎么过来了？没发现什么事吧？”
我甩开他的手，双眼瞪着他。
“我应该发现什么？发现你一直在骗我？发现你身边早就有了其他人？还是发现你连敷衍我的消息都嫌麻烦？”
顾闻舟掐了掐眉心，缓慢出声。
“玥玥，你冷静点。”
“你平时话太多，我很忙，才会拜托你最亲近的人来陪你聊天。”
我的嘴唇不停颤抖。
“到底是陪我聊天，还是在监视我？”
顾闻舟深吸一口气：
“说话没必要这么难听，我们都觉得你承受不了豪门的勾心斗角，才会选择向你隐瞒，这是在保护你。”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掉落。
“你让我去到2000公里外的地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那治安混乱，穷得连吃饭都舍不得，这都是为了我好？”
顾闻舟的耐心逐渐耗尽。
“这些都只是小事。”
“但对我来说是大事！”
我眼前画面一阵发白，情绪无法冷静，索性摇头。
“算了，没关系，分手吧。”
话音刚落，有两个身影突然闯入，哥哥气得推了我一把。
“苏玥，家里人真是把你惯坏了，总是因为一点小事闹分手，跟舟哥道歉！”
我看着哥哥身上挂着的豪车钥匙，夏冰背着的最新款名牌包。
恍然发现，身边每个人都因为我获得好处。
除了我自己。
我再说不出任何话，转身离开。
哥哥还想拦我，又被顾闻舟阻止。
“随她闹吧，她坚持不了多久的。”
我苦涩地摇头，低头给公司发了离职申请。
我不会回头的，在这段被控制的关系里，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是及时止损。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为什么顾闻舟会这么自信。
我的离职申请被驳回。
原因是合同上清楚写着，如果由我单方面提出离职，需要支付百万赔偿金。
这份合同，最开始是顾闻舟帮我签的。
当时我本想细看，但顾闻舟一把夺走，说他找律师朋友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原来藏了这么大的坑。
可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就在上个月，顾闻舟忽然找我借钱，说他家里人生了病需要治疗费。
我连问都没多问，直接将辛苦攒下的五万块钱全部给他。
现在别说支付违约金，就连今晚的酒店钱都没着落。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停颤抖。
顾闻舟又向我走来，将衣服披在我身上。
“别赌气了，跟我回家。”
3
我甩开顾闻舟。
可下一秒，有股眩晕袭来。
一整天没吃饭的身体终究坚持不住，我眼前忽然一黑，昏倒下去。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被带到顾闻舟的家里。
他所住的地方是比我家小区还要大的庄园，气派程度是我从来不敢想象的。
但尽管如此，留给我的也只是最杂乱的杂物间。
我坐起身，一眼发现地上随意堆放着的东西。
全是我送给顾闻舟的礼物。
有为了庆祝他拿下第一笔订单，我借钱买下的名牌衬衫，也有我在他生病时专程上山求的手链。
我以为，他至少会珍惜。
顾闻舟过来找我，目光也在这堆物品上定格片刻。
语气十分平静：
“这里是我跟佩佩住的地方，让她看见这些不太好。”
“我跟她只是家族联姻，等我真正拿到继承权，就可以将你接到我身边。”
“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我将目光抽离，感受着不停**的心脏。
声音尤其沙哑：
“顾闻舟，戏耍我很好玩吗？既然你有你的豪门生活要过，那我们就好聚好散，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控制我？”
顾闻舟死死握住我的手。
“因为我不能失去你！”
“我早就猜到，这些事情一旦被你发现，你肯定会选择离开我。”
所以他选择牺牲我的青春、我的人生。
我再也忍不住，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顾闻舟被我打得偏了头。
却一笑，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痕。
“恨我吗？那你就恨啊，恨比爱更长久，不是吗？”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才是真心的，所以玥玥，你不能离开我。”
我气得浑身发抖，拳打脚踢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我用身上仅剩的最后一点钱找了法律顾问，到最后，能依靠的人只有我自己。
刚离开庄园，却突然有很多人涌了上来。
媒体不停用闪光灯对准我的眼睛，话语声将我淹没：
“半夜私闯顾总的住宅，想上位想疯了！”
“顾闻舟已经对外宣布与赵佩佩的婚事了，还要来破坏他们的感情。”
“必须曝光她！不能让这种人得逞！”
有石块往我身上丢，我又痛又无法适应，只能用微弱的声音解释：
“我没有，我是被骗的！”
另外一扇门被推开，赵佩佩进入媒体的视野里。
她一直在哭，当着媒体的面添油加醋：
“她介入我与周哥哥的感情，还逼迫他跟我**婚约，我真的好怕……”
“你胡说！”
我再难保持冷静，站起来指着她：
“是顾闻舟骗了我四年，我只想要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很快，赵佩佩成了媒体关注的重点。
她吓得后退几步，脚下踉跄，又稳稳落入顾闻舟的怀里。
顾闻舟抱着赵佩佩，轻声安抚：
“别担心，顾家女主人位置只会是你的。”
再同媒体宣布：
“我与这位女士并不认识。”
“是她不断纠缠我，破坏我的家庭。”
“此事顾氏会追究到底。”
4
在媒体一片哗然声中，顾闻舟来到我身边。
在我耳侧轻声说：
“玥玥，顾家名声非常重要，不能因为你毁了。”
“这些媒体是佩佩找来的人，但她也是气不过我对你的关心，才会这么做。”
“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你跟她服软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我在他们中间深受其害，到头来，却还要我承认错误？
我用力推开他。
又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
接通，听见情绪激动的声线：
“苏玥，你居然插足别人的感情，你怎么可以辜负我们对你的栽培？”
我赶紧解释：“妈，不是的，您听我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不对劲，喘息声越来越重。
之后传来一阵摔倒的声音。
我急得大喊：“妈！”
她有心脏病，又独自生活在老家，平时我不会将任何坏消息带到她面前。
不好的预兆涌上心头，我赶紧给哥哥打电话。
但刚告诉他这个消息，就听他用无比冷漠的语气告诉我：
“我没想到你会恶毒到用诅咒咱妈来要挟我。”
“我告诉你，妈不会有任何事，就算有也是你克死的！”
我又给夏冰打电话。
“冰冰，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我得回家一趟，我妈出事了！”
夏冰沉默了一会：
“我看见直播了，你居然会把这件事闹到网上。”
“我不会给你钱的，你就是太冲动了，这种事必须由你自己解决。”
挂断电话，我的心也冻结到冰点。
只能把目光落在顾闻舟身上。
“如果我道歉，你能不能把我的那五万块还给我？”
顾闻舟皱眉看着我：“在你心里，我甚至没有这点钱重要？”
我无心同他争执，咬牙重复：
“我身上真的一点钱都没有，算我求你了。”
赵佩佩走过来，冷讽一声。
“果然是个乞丐，这样吧，你当众跪下承认错误，态度诚恳点，我就做主把钱赏给你。”
面前的人围成一圈，等着看笑话。
但我满脑子里只有电话里妈妈传来的求救声。
所谓的尊严已经被抛下，我的膝盖弯曲，慢慢跪下。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自不量力，我不该靠近顾总，也不该让赵小姐受到伤害。”
赵佩佩笑出声，随手抓了把钞票撒向半空。
我赶紧趴在地上，尽所能地一张张捡起。
“看她的样子，跟狗一样。”
“果然是来要钱的，真贱。”
“苏玥！”
顾闻舟将我拽起来，几乎要将牙咬碎：“为了钱，你就这么不顾一切？”
我甩开他，紧握着的钞票上夹杂了无数颗石头，却仍不敢松手。
等上了车，我才松懈了神经，数着怀里的钞票。
四年，五万块，最后只剩一万零四千。
顾闻舟给我发了消息：
我给你三天时间处理好自己的事，三天后，我要见到你。
这三天里，顾闻舟没再收到我发的任何信息。
外界关于我的流言满天飞，他越看越烦躁，索**代所有媒体，不能再报道我的任何负面新闻。
终于熬到第三日，他才下定决心给我发消息。
得到的却是被拉黑的通知。
他的心漏了一拍，赶到我的老家。
才发现家里已经空了。
只有放在桌上的一份文件。
是份律师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