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去世五周年那天,
许知宜把她的修表台送进了慈善拍卖会。
我赶到时,拍卖师正在介绍:“独立设计师
顾柏川先生捐赠,承载两代匠人心血的旧物。”
台下,我的妻子举着相机,替她口中的发小记录这份体面。
那张台子上的每一道划痕,我都认得。
母亲靠它养了我十九年。我结婚时,她已经病得握不住镊子,还坚持把台面重新刨过,怕我搬家时扎着手。
现在,介绍牌上没有她的名字。
我走过去,按住拍品登记单。
“东西不是他的,不能拍。”
许知宜把我拉到一旁:“程砚舟,现场这么多媒体,你别让我难做。”
“谁允许你拿走的?”
“我不是给你留了纸条?社区要腾维修间,柏川正好做公益,总比扔掉强。”
那间免费维修室,是我租的。租期还有两年。
她知道。
“把台子退回来。”
她的脸沉了:“一张破桌子,你至于吗?柏川今天要签基金合作,你非要砸场?”
顾柏川也过来了,胸前别着主办方的徽章。
“砚舟,阿姨的心意能帮助更多人,她会高兴的。”
他没见过我母亲。
连她姓什么都叫不出来。
我掏出手机,拨给贺承。
“让法务过来。我有一件私人物品,被人擅自处置了。”
贺承问了地址,又问:“下午的股东见面会,您还参加吗?”
我看着
许知宜拦在台子前的手。
她戴着我买的婚戒。
“参加。顺便把我委托的另一份文件带上。”
“离婚那份?”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