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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前世烈火焚身,今生我不救负心人》 发表时间: 2026-10-13
戏楼突发大火,庶妹被困其中,夫君红着眼要往火海里冲。
上辈子我担心他安危,死死拽住他的衣袖阻拦。
庶妹被救出来后脸上严重烧伤,他把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我身上。
将我锁在废院,大火烧了我整整一夜。
他在门外冷眼旁观:“你阻拦我救人,心肠恶毒,今日也让你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再睁眼,我回到戏楼起火的时刻。
夫君喊着庶妹的名字,要往火海里冲。
我不仅松开了手,还贴心的给他让出一条道……
1.
“柔儿!”
周珩一把甩开下人的手,要往火海里冲。
我的指尖碰到了他的锦缎衣袖。
只差一寸,就能像前世那样拽住他。
可这一次,我毫不犹豫地收回了手。
我看着他,温声开口:“夫君当心,里面火大。”
周珩明显愣了一瞬,似乎没料到我会让步。
但他满心满眼只有困在火里的沈柔。
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一头扎进了火海。
周围的下人吓得尖叫连连。
几个老妈子急得直拍大腿,连声叫苦。
“我的老天爷,世子千金之躯,怎么能进火场!”
“夫人,您快劝劝世子啊!”
我充耳不闻,只是拢了拢袖口,退到最安全的风口处。
劝他?
我巴不得他死在里面。
前世那场烧了整整一夜的大火,不仅烧毁了我的身躯。
更烧干了我对这个男人最后一丝夫妻情分。
他为了一场意外,将结发妻子弃如敝屣。
今生,我便成全他们这对苦命鸳鸯。
周珩,你既然这么想做情种,那就拿命去搏吧。
火苗窜起三丈高,浓烟滚滚。
侯府的下人们一盆盆井水接连不断地泼进去。
半炷香后,几个小厮抬着两副担架,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火海。
周珩躺在前面,满脸是黑灰与鲜血。
他凄惨无比,双腿被砸得血肉模糊。
甚至能看见森白的骨头,直直刺破了皮肉。
而紧跟在后面的担架上,躺着的正是沈柔。
听救人的小厮说,主梁砸下时,周珩死死将她护在身下。
她除了额角擦破了点皮,没啥重伤。
领头的小厮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夫人,主梁塌下来,正正砸在世子的腰腿上。”
“小的们拼死,才把世子和沈小姐一起刨出来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担架上血肉模糊的周珩。
又扫了一眼旁边只受了轻伤的沈柔。
眼底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冷意。
偏院里,浓重的药苦味混杂着血腥气,呛得人作呕。
周珩是在一阵钻心的剧痛中醒来的。
他刚一睁眼,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没知觉了!”
柳氏正坐在床榻边抹眼泪。
见儿子醒了,她猛地扑过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的儿啊,你可算醒了!大夫说你被横木砸断了骨头,要好生将养着。”
周珩痛得满头冷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他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瞧见沈柔的身影。
视线一转,却落在了站在不远处、连发丝都未曾凌乱半分的我身上。
前世那股熟悉的暴戾和迁怒,瞬间爬满了他的脸。
“你当时就在我身边,为何不拉住我!”
他吼得撕心裂肺,额头青筋暴起。
我看着他这副无能狂怒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
“世子说笑了。”
我语气极淡,“你那般奋不顾身,我若是拉了,你怀里的娇客不就没命了?”
周珩呼吸一滞。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沈柔,立刻扑了上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床前,哭得梨花带雨。
“**别怪姐姐,姐姐定是吓坏了,不是故意不救你的。”
好一个不是故意。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将“见死不救”的罪名扣死在了我头上。
婆母本就心痛难当,听见这话,怒火彻底压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我破口大骂。
“商户出身的贱胚子!自私凉薄,心肠歹毒!”
“来人!把这毒妇给我押去祠堂,跪死在列祖列宗面前!”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想要按我的肩膀。
我冷冷扫了她们一眼。
“谁敢碰我?”
我自幼跟着父亲走南闯北,身上的气势岂是这些后宅婆子能比的。
婆子们被我眼神一慑,竟不敢上前。
婆母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你了!你害我儿断腿,今日我便要休了你!”
她眼珠一转,又厉声道:“你那十里红妆的嫁妆,一分也别想带走!全都留下来给珩儿抓药治腿!”
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侯府早就只剩个空壳子了。
当初周珩求娶我,为的就是沈家富可敌国的陪嫁。
如今儿子废了,她第一反应是要吞了我的钱。
周珩躺在床上,冷冷看着我。
“母亲说得对。你这毒妇,就该在祠堂跪到死。你的嫁妆,就当是赔我的腿。”
沈柔跪在地上,用帕子掩着嘴角,眼底满是压不住的贪婪与得意。
全家人联手,想把屎盆子扣死在我头上。
想扒干我的血肉,踩着我的骨头继续享受荣华。
卧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笃定,我这个商户女不敢反抗高门侯府。
我站在原地,手指轻轻伸进宽大的袖袍。
指尖摩挲着那叠厚厚的纸页。
我的嘴角,一点点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
“要我的嫁妆?”
我看着床上自以为是的周珩。
“世子怕是,受不起。”
2.
“你这贱妇说什么疯话!”
婆母厉声尖叫,伸手就要来夺我腕上的玉镯。
我猛地后退一步,反手从袖中抽出一叠厚厚的纸页。
“啪”的一声。
我将那叠纸狠狠摔在周珩的脸上。
“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纸页散落一床。
最上面的一张,赫然是周珩写给沈柔的情诗。
字字句句,淫词艳曲,落款还盖着他的私印。
周珩的脸色瞬间煞白,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从哪弄来的?”
我没有理他,弯腰捡起第二张纸,当着满屋子下人的面,大声念了出来。
“元启三年五月初八,世子赏沈姑娘绞丝金镯一对。这金镯,可是我嫁妆单子上的。”
沈柔吓得瘫坐在地,脸色比纸还白。
“姐姐,你听我解释……”
“闭嘴!”
我甩出第三张纸。
“这是沈柔贴身丫鬟的画押口供。”
“交代了你们二人如何在书房暗通款曲,如何谋划着等侯府吞了我的嫁妆,便将我毒死,扶她做平妻!”
此言一出,满屋死寂。
外头探头探脑的下人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婆母瞪大了眼睛,指着沈柔,嘴唇直哆嗦。
“你……你们……”
她虽贪财,却也知道谋害正妻是多大的罪名。
若是传出去,侯府的百年清誉就全毁了!
周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大骂:“**!你敢派人查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残废模样。
“周珩,你贪图我沈家钱财,又舍不得美娇娘。既要又要,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你这腿,是你自己色令智昏,为救**对象断的。”
“与我何干!”
周珩被我当众扒下遮羞布。
气急攻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被褥。
“珩儿!”婆母尖叫着扑上去。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声音冷厉,掷地有声。
“今日,我要与你和离!”
“沈家陪嫁的十里红妆,一百二十八抬嫁妆,三十二间铺子。”
“我今日便要全部清点带走。少一根线,我便拿着这些铁证,去敲登闻鼓,告御状!”
“让皇上评评理,这大靖朝的侯府,是如何谋财害命的!”
婆母听见“告御状”三个字,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她脸色铁青,连一句硬话都不敢再放。
周珩躺在血泊里,死死瞪着我,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我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跨出房门。
“来人,去库房对账!”
身后传来婆母隐忍的哭声和周珩粗重的喘息。
我走到院中,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屋内。
沈柔正跪在床边。
她看着晕死过去的周珩,又看了看满地散落的私通证据。
她眼底的泪水早已干涸。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冷漠、算计的寒光。
她爬到瘫软的婆母身边压低声音拱火。
“老夫人,绝不能让她就这么把嫁妆拉走!”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侯府败落了,靠媳妇嫁妆过活呢!”
“不如咱们先派府兵把库房门封了,就说世子伤重昏迷,库房钥匙一直在他手里,怕有外人趁乱浑水摸鱼,需得等世子醒了亲自清点。”
“姐姐若是硬闯,反倒显得心虚。”
“只要拖过这几日,等外头的风声淡了,咱们逼她吐出一半来,也算给侯府留条后路!”
婆母一听,眼底的贪婪瞬间战胜了恐惧。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扯着嗓子嚎叫:
“来人!快来人!把库房给我封死!”
“钥匙在世子手上,谁敢乱动,乱刀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