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中的水盆差点摔在地上。
机械音又响起,隐约带上一丝微不可察的怜悯。
该胎儿依靠宿主全部积分换来,一旦放弃,不可反悔,确认吗?
嫂子的声音再次传来,没有半分犹豫。
“确认,不要。”
我浑身发冷,呆呆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
哥哥走在前面,
宋温棠跟在他身侧。
她穿着一身运动衣,休闲利落,眉眼却带着委屈。
哥哥径直来到嫂子面前:
“
温棠把你当作是好闺蜜,才会容忍你一次次犯病将我认成你老公。”
“但是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了,
温棠会不舒服。”
说着,哥哥瞥见嫂子苍白的脸色,语气软了两分:
“就算你这次装病进院也没用,以后别再无理取闹了。”
宋
温棠张口阴阳怪气。
“都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了,病也该好了吧,当然,如果是想引起我家陆言注意的话,当我没说……”
话落,哥哥眼里那丝微弱的心疼瞬间消散。
我将水盆扔在一旁,快步上前,侧身挡在病床前。
“嫂子还病着,你们一定要现在来刺激她吗?!”
哥哥看见地上的水渍,眉头皱起。
“安圆,干什么毛毛躁躁,大人之间的事,你少掺和。”
宋
温棠轻笑一声,在一旁小声接道:
“也不怪她这样,毕竟要看跟谁长大的,有样学样呗。”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
“你再说一遍!”
说我可以,说我嫂子,不行。
宋
温棠往后退了半步,躲到我哥身后,故作委屈:
“陆言哥,你看她。”
“安圆。”哥哥沉下脸,“给你
温棠姐道歉。”
我死死盯着
宋温棠。
她站在我哥身后,下巴微微扬起,眼睛里全是得意。
她笃定我哥会护着她,笃定我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分量。
因为妈妈生我那天,大出血去世。
从我一出生,哥哥就恨我。
不骂我,不打我,只是不看我。
我从小就知道被无视的滋味,直到嫂子的到来。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笑着从包里掏出一根发绳。
帮我扎了一个马尾。
“真好看,”她看着我,眼睛弯弯的,“像个小公主。”
我鼻子一酸。
那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好看,也是第一次有人注意到我的头发。
从那天起,我的世界变了。
嫂子每天早上给我扎辫子,会在我睡前给我热牛奶。
在我做噩梦哭醒时,抱着我一遍遍说“别怕”。
“安圆,”嫂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过来。”
我回头。
她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可眼神是清明的。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我哥脸上。
“陆言,我都想起来了。”
“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
哥哥皱着的眉松开,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过去半个月,嫂子陷入昏迷,哥哥随口编出一套**哄骗她。
说他是
宋温棠的男朋友。
嫂子意识混沌的时候,真的信了。
也正因如此,哥哥和
宋温棠才敢肆无忌惮地出去度假,拍那些暧昧的照片。
如今嫂子得知真相,却没有争辩半句。
这个反应让哥哥的神色莫名地难看。
从前的顾清冉,一定会崩溃质问。
可如今她安安静静全盘收下,反倒让哥哥受不了了。
还不等他再说什么,
宋温棠锤了一把他的肩膀,捂住自己的胃。
“陆言,我胃又开始疼了。”
“都怪你,昨天晚上把我折腾的太晚,等我好了,肯定饶不了你!”
哥哥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方才那点失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连忙俯身询问
宋温棠的状况。
哥哥匆匆交代两句,便急急忙忙带着
宋温棠离开了病房。
这时,嫂子像是猛地被抽走一股力气,整个人又虚弱几分。
病房大门合上,只剩下我跟嫂子。
我蹲到病床边,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嫂子,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