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天,婚车突然拐入岔路,脱离了婚车队伍。
周明远偏过头看着我,眼神依旧温柔。
“宁宁,你先下车,坐后面五号车过去。”
我没反应过来,揪着裙摆发愣:
“为什么?哪有新娘不坐头车的!”
说话间车门被拉开,
白悦款款走来。
她穿的竟然跟我身上定制的婚纱一模一样。
周明远伸手替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温柔开口。
“宁宁,我们明天就领证了,领了证我的一辈子都是你的,这场婚礼只是借她圆个遗憾。”
“乖一点,别在今天让我为难。”
白悦按住胸口的新娘字样的捧花,眼眶泛红。
“姜宁姐别生气,我是不婚**,就是想体验一下结婚的感觉,绝对不跟你抢他。”
周明远低头看了眼手机。
“五号车满了,你在路边等着,等婚礼走完流程,我马上来接你。”
他说完,紧接着下车打开我这侧车门,将婚包塞到我怀里,扯我下车。
白悦提着裙摆坐进车里。
车门“砰”一声关上。
我张嘴还想说什么,车已经启动。
尾灯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
我看着婚车消失的方向,毫不犹豫拦下路边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队劳斯莱斯,去西郊庄园。”
司机从后视镜打量我。
“姑娘,大喜日子怎么一个人打车?婚车队把你落下了?”
我低头整理胸前歪掉的别针,接话。
“没有落下,是我换乘。”
我掏出手机,点开
周明远发来的语音。
“宁宁,听话,别闹,五号车挤不下才让你稍等。”
我按灭屏幕没回。
出租车在庄园铁门外停下,保安伸手拦车。
“私人包场,闲杂人等不能进。”
我推开车门走下去,看着保安声音冰冷。
“我是今天的新娘。”
保安愣了愣,视线在我沾满泥浆的裙摆上停了两秒。
“您开玩笑吧?周总挽着新娘子刚进内堂,仪式都快走完了。”
我从包里摸出请柬,递到他眼前。
上面烫金的字样分明印着“
周明远先生与姜宁女士”。
保安咽了口唾沫,侧身放行。
庄园内堂铺满香槟色玫瑰,管弦乐队奏着婚礼进行曲。
台上站着两个人。
周明远穿一身墨黑定制西装,胸前别着新郎胸花。
白悦挽着他的胳膊,白纱盖面,正低头抹眼泪。
司仪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请新郎新娘交换信物。
周明远接过托盘里的对戒,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他垂下眼睫,把戒指推进
白悦的无名指。
“当年的事,今天我还清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麦克风收录得一清二楚。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白悦哽咽着开口。
“明远哥,谢谢你圆我一个做新**梦,这辈子我不嫁人了。”
我站在宴会厅最后面的立柱后面,看着这一幕。
手腕上的皮肤有些发*。
那里曾为了陪他跑工地拉赞助,被碎玻璃划开过一道五厘米的口子。
周明远当时跪在急诊室外面,抱着我的手哭得浑身发抖,发誓这辈子只给我一个人戴戒指。
原来誓言的保质期,刚好卡在公司上市的这一年。
端着红酒的侍应生从我身旁路过。
我伸手拦下他。
“小姐,需要酒水吗?”
我抬起右手,拔下无名指上的银圈素戒。
那是四年前
周明远用第一笔兼职工资买的,内圈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
“帮我把这个送到台上。”
侍应生看着我,疑惑开口。
“给谁?”
看着台上两人,缓缓开口。
“给新郎,就说这是姜小姐退回的入场券。”
银圈落在托盘里,发出极其轻微的金属撞击声。
侍应生端着托盘走向主台。
周明远正在给
白悦整理头纱,眼角余光扫到了托盘上的东西。
他的动作骤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