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出了名的社恐。
恋爱八年,他从没见过我的家人和朋友。
没陪我参加过一次聚餐。
甚至我被老板在饭局上骚扰时,他就在门口,却因为里面人太多走了。
后来他抱着我内疚地说:“对不起茵茵,我爱你,但我真控制不了自己。”
我信了,后来我都替他解释。
直到今年中秋,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却在酒店包厢碰到他。
里面有人笑:“清妍,你男友也太宠你了吧!”
透过玻璃,
周砚坐在人群中央,他不仅没逃,还主动替他的青梅挡酒。
有人故意起哄:“都是出来玩的,喝点酒怎么了?”
周砚冷着脸:“有我在,清妍酒量不好,谁都别想灌。”
青梅靠在他肩上,笑得很甜。
我突然想起自己23岁生日,也是被一群人围着灌酒。
我哭着给
周砚发消息,让他来接我。
他只回了一句:“人太多,我社恐,进去不舒服。”
原来不是人太多,是我不值得。
当天晚上,我取消了婚礼,把出国深造的申请提交。
我替他的社恐找了八年借口。
现在不用找了。
……
交完申请时,
周砚刚好回来。
“这么晚了,你收东西干什么?”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酒气,和一股香水味。
那是
宋清妍身上的。
周砚想碰我,我躲开。
他的手僵了僵,像是终于知道了什么,解释道:
“茵茵,今晚不是你想的那样。”
“清妍被人灌酒,我帮她挡一下。”
“你知道我在人多的地方本来就不舒服,如果不是她,我不会去那种场合。”
我喉咙一阵发紧。
“那我生日那次呢?同样的遭遇,你为什么不替我解围?”
周砚脸色微变。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撑到散场,吐到天快亮。
就是从那天开始,我小心地体谅他。
朋友聚餐不带他,连结婚前见我爸妈,我都怕逼得太紧会让他难受。
可他替
宋清妍挡酒,替她警告别人,哪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
周砚不悦地说:“今晚只是个意外,没必要闹到取消婚礼。”
我心口猛地一刺。
门铃响了,
宋清妍拎着保温桶,鼻尖冻得发红。
“砚哥,我煮了醒酒汤,今晚谢谢你……”
周砚接过,把人让进门。
宋清妍红着眼看我:“苓茵姐,今晚都是我不好。”
“如果因为我让你和砚哥闹成这样,我真过意不去。”
周砚抽了张纸递给她:“别哭,不是你的错。”
说完,他才看我:“好了,你别吓她。”
我甚至一句话都还没说。
宋清妍接过纸巾:“我明天还要去医院体检,本来想让砚哥陪我,可你们不是约了试婚纱吗?”
“没关系,我自己去也行。”
她话刚落,
周砚已经接上:“明天我陪你去。”
我不可思议地看他:“你什么意思?”
周砚语气里透着不耐。
“婚纱什么时候都能试,她明天检查身体,一个人不行。”
“那我呢?”
我盯着他,声音发哑。
“
周砚,我一个人准备婚礼,看酒店,选请柬,你为什么又觉得我行?”
周砚明显不高兴:“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你吵。”
我没再多说,已经没意义了。
宋清妍喝完汤,说要回去,
周砚送她到门口。
“砚哥,以后我还是离你远一点吧,不能再让苓茵姐误会了。”
周砚回她:“你又没做错什么,不用委屈自己。”
我的手一点点收紧。
他回来后,揉了揉我的发:“别闹了茵茵,先睡吧。”
“明天我早点回来,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那家糖水。”
八年了,我终于问出来:“你到底是社恐,还是单纯不想在乎我?”
周砚眼神一滞,避开了我的视线。
“你今晚情绪不好,我们明天再说。”
他说完,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的那一刻,我把东西装进行李箱。
婚礼不要了。
周砚,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