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长假,我和未婚妻及几个好友去了云岭观星。
半路上,我胃病突然发作,只能提前乘索道离开。
顾晚晴替我整理好衣领,温声嘱咐:
“景行,你先去医院。我安顿好大家,马上下山陪你。”
好兄弟孟尧和青梅秦宁也轮番催我,仿佛比谁都担心。
可到了索道站,工作人员说病情严重的游客必须由同行者陪护。我只好折回营地。
帐篷外,
顾晚晴脸上早已没了担忧,只剩轻松。
“总算把他支走了,这几天辛苦你们配合。”
秦宁笑着拍她的肩。
“你和闻舟当年没能在一起,现在他难得回来,当然要补上遗憾。”
孟尧晃了晃手里的小酒瓶。
“景行的胃碰不了酒。我在他早上的热饮里加了一点,他不难受,怎么肯走?”
他们身后的同心锁桥上,挂着
顾晚晴多年前留下的铜牌:
若能与
宋闻舟再续前缘,我愿用余生偿还今日所求。
原来这趟旅行从来不是为我准备的。
我只是他们为旧爱重逢搭好的垫脚石。
……
铜牌被山风吹得轻轻撞响。
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心口。
三年的朝夕相伴,在那几个人的笑声里忽然成了一场笑话。
宋闻舟挽住
顾晚晴,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清静了。阿尧,还是你有办法。”
顾晚晴低头替他拢好围巾,眼底盛着我许久没有见过的温柔。
“让你等了这么多年,是我欠你的。”
孟尧与秦宁看向他的目光也满是心疼。
仿佛被算计到胃痛难忍的人,根本不值得他们多看一眼。
他们准备继续登顶时,我扶着木栏走了出去。
顾晚晴看见我,笑意立刻收住。
她快步迎上来,伸手按住我的上腹。
“怎么回来了?是不是疼得厉害?”
动作熟练,语气焦急。
若没有听见刚才那些话,我大概还会以为她真的爱我。
我盯着她的眼睛。
“索道站不让重症游客独自下山,需要同行的人陪着。”
她的手僵了僵,第一反应不是扶我离开,而是回头看
宋闻舟。
秦宁抢先说道:
“观星台就在前面,我们拍完照立刻回来。你先在休息亭等一会儿,不会耽误太久。”
孟尧也扶我坐下。
“大家一年才凑齐一次。景行,你最懂事,别让所有人因为你扫兴。”
话说完,他便跑回
宋闻舟身边。
宋闻舟不知抱怨了什么,
顾晚晴耐心哄了几句,他很快重新笑起来。
我胃里一阵绞痛,冷汗顺着额角往下落。
视野黑下去前,我看见
顾晚晴朝我走了两步。
可
宋闻舟一声咳嗽,又让她停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长椅上醒来。
顾晚晴蹲在面前,语气里透着无奈。
“景行,登顶活动只有今天一场。”
“闻舟过几天就走,我不能让他带着遗憾回去。”
她将一瓶水放在我手边,转身追上已经出发的三个人。
没有谁再问我能不能站稳。
我望着他们远去,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淡了。
在索道口,我请一位独自旅行的老**帮忙。她看见我脸色惨白,二话不说便扶着我上了缆车。
下降途中,手机接连震动。
顾晚晴更新了动态。
第一张照片里,
宋闻舟站在同心锁桥中央闭眼许愿。她隔着几步望着他,神色专注得仿佛天地间只剩那一个人。
孟尧和秦宁则站在两旁,笑得像一对见证**的亲友。
第二张照片是观星营地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