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十国：你要割让燕云十六州？

五代十国+兵王穿越+纵横乱世看我如何开局爆杀石敬瑭！
天福元年九月，晋阳牙城后院偏厅。
沈砚睁眼之后，膝盖压在了薄毡上，身边有一块砚台和一支毛笔。
头脑里嗡嗡作响，好像被人用石头打了似的。
上一秒他还坐在指挥所里看着晋北战局的地图，手指点在大同这个地方，参谋长在一旁催促他给出一个方案。
下一秒眼前的投影屏，电脑都没有了，只剩下两盏油灯在桌子上跳动。
沈砚没有敢乱动，甚至眼睛都没有敢眨一下。
他先看一下房间里的情况，对面站着一个穿紫色长袍的人，背对着他。
左边案前坐着一位戴乌纱帽的文人，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的书写，纸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内容。
门口有一个士兵，身穿铁甲，手就搭在刀柄上。
沈砚俯身看着自己的样子。
一件半旧的圆领袍，腰上系着一个笔囊，还有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押衙沈砚”四个字。
押衣是什么意思呢？
沈砚的思维非常敏捷，他是**部队的作战参谋，今年三十二岁，驻扎在晋北大同方向，上个月刚带着人去白登山那边跑了一圈。
案前的人放下了手中的笔，然后摇晃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成了。”
紫袍人走到那里，俯身看了下这张纸。
沈砚看不清纸上有没有字，但是他能看见那个人的手，手指紧紧抓住长衫的衣角。
看完了。
紫色长袍的人说：“燕云十六州。”
稍作停顿之后又继续说：
“给了，我知道后人要骂我，骂就骂吧！当下我得先活着。”
案前那人站起身来，拱手道：“此乃万全之策，大王借契丹兵入关，中原可定，**之日便在眼前，区区十六州，日后再取回来便是。”
燕云十六州？割让？契丹？
这几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沈砚的脑子里。
他一下就明白了自己在哪里。
不是知道在哪个房间里面，而是知道在什么时间点上。
五代十国，天福元年，石敬瑭借契丹兵灭后唐，把燕云十六州割出去当报酬。
这张纸就是誓书。
面前这个紫袍的，就是石敬瑭。
案前那个，是桑维翰。
沈砚脑子里轰然炸开，他在晋北驻扎了三年，每天都在研究如何防守进攻，如何把敌人挡在长城之外。
现在他只能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人把那十六个州都签出去了。
不是看历史书籍，是坐在屋里，亲眼看着。
案前的人回过头来，目光扫过之后就落到了沈砚身上。
他皱了下眉头，对门口的甲士说：
“这人是干什么的？”
“回相公，押衙沈砚，伺候笔墨的。”
那人盯着沈砚看了大约两秒。
只说了四个字：
“他听见了。”
门口的甲士手按在刀柄上，向前迈了一步。
沈砚心里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灭口。
形势危急沈砚几乎瞬间就有了决策。
刀在门口甲士腰上，沈砚从跪着一下子蹿起来，向那甲士撞去，肩膀撞在对方的胸口上，撞的两个人一起向墙上歪了过去。
他右手一把抓起刀柄，刀出鞘一半的时候就转身刺了出去。
直直扎进胸口，扎的很深，卡在骨头里，拔都拔不出来。
在军营这么多年沈砚可不是吃素的，加上现在这具年轻的身体，简直如虎添翼。
石敬瑭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那把刀，又抬眼看沈砚。
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想说些什么，但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人往下软，沈砚放手了。
刀还插在人身上，血顺着刀柄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砖上，砸出一小摊。
桑维翰要喊。
沈砚扑了过去，两只手掐住他的脖子，那人拿起砚台就砸，铜角撞到了他的手背上，皮都裂开了，鲜血立刻喷出来。
沈砚并没有放手，那人又拿起笔来，笔尖在他的手背上戳，刺进了肉里，但是沈砚依然没有放开。
他不敢松。
松了，这个人喊出声，外面就有三千人冲了进来，他死得比谁都快。
掐到人不动了，他还继续掐着。
掐了好久才放手。
油灯被打翻，灯油洒到了他的右手背上，发出“滋”的一声，散发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喘了十多次气之后，他才抬头。
三个人站在一起看着他。
门口的士兵把刀摔在地上，双腿发抖到不能站立脸色惨白。
墙角的士兵手按着刀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一眨不眨，仿佛在等他先动手。
沈砚站了起来。
他走到三个人身边，看着他们然后问：
“外面三千人，你们俩出得去吗？”
没有人讲话。
墙角的士兵喉结微微颤动了一下，手按在刀上也没有出声。
门口那位还在发抖。
年轻人看了地上躺着的两个人一眼，又看了看沈砚，喉咙里发出几声滚动，最后把手中的笔放下。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押衙……你……你杀了节帅？”
沈砚说：
“对。”
“那……那你要做什么？”
沈砚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我要你们帮我，撑过今晚。”
年轻人脸色苍白的说：“撑不过去的，外面有三千人，亲兵营两百人就在院外，你……你出不去的。”
沈砚说：
“我不出去。”
“那你……”
“我不出去，我也不让他们进来。”沈砚打断他的话。
“我给你们算一笔账，你们现在出去喊，说我杀了节帅，我要死。
但你们也活不了，因为你们跟我在一个屋里，谁会相信你们没有动手呢？即使信了，又能保证外面的人为了争功，把你们一起砍了？”
年轻人嘴唇动了动，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沈砚又说：
“你们不喊，我们就四个人一块儿活，我叫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做完之后，天就亮了，我带你们出城，谁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墙角的那个士兵说话的声音很粗：
“凭什么信你？”
沈砚说：
“凭我刚才那一刀。”
他手指了指地上石敬瑭**上的那把刀。
“我要是想死，刚才就不动手了，我动了手，就是为了活下去，你们也是一样的，想活就听我的，不想活现在就喊。”
屋子里很安静。
安静到可以听到院子外面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有人在巡夜。
年轻人咬了咬牙说：
“押衙，你……你要我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