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留下的轮印还停在地板上,很浅,很快就被保洁拖掉。
贺扬坐在客厅沙发上,声音很低:
“他以前也生过气,明天会好的吧?”
程妍没有回答。
她拨我的电话。
关机。
微信发出去,红色感叹号跳了出来。
她盯着那一点红,手指停了很久。
凌晨两点,程妍独自去了码头。
最后一班去市区的大巴早已开走。
售票窗口关着,玻璃上贴着毕业季返程时刻表。
她拿出手机,把附近所有酒店挨个打了一遍,问有没有一位叫周叙的住客。
没有。
她又给摄影店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明天的拍摄取消。”
店里有些为难:
“程女士,烟火道具和场地都已经布置好了,定金不能退。”
程妍看着掌心里的银色收纳筒。
“没关系,不用退。”
电话挂断后,她在海边打开收纳筒。
里面除了那卷只拍过一张的旧胶片,还有一张卷起来的便签。
纸已经泛黄。
那是她大一时写给我的。
周叙,毕业那天,我一定先拍你。
程妍把纸展开,又慢慢卷回去。
指腹停在那个“先”字上,很久没有动。
天亮时,我已经坐上回城的**。
贺扬发来短信。
周叙,我已经准备回家了。你别因为我和程妍分手,你们七年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