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
陆惊渊成婚三年,他自诩清高,不做工不赚钱。
一门心思读死书,三年科举,三年落榜。
全靠我白日给村里人看病,夜里熬红了眼给人缝补衣裳,硬生生养活了他。
为了凑够去京城上私塾的束脩,他竟逼我去做三份苦工.
“等我高中状元,你便是状元夫人,现在吃点苦算什么?”
我一气之下烧了他满屋子的圣贤书。
他红了眼,抄起门栓将我一棍打晕。
再醒来,我已被他以五十两的高价,卖给京城过路的商贾做了贱妾。
一晃两个春秋。
再见面,物是人非。
我指着御花园湖心亭里那个春风得意的背影。
“小桃,那人是谁?”
小桃恭敬回道:“回贵妃娘娘,那是新科状元郎
陆惊渊,听说是皇上相中的准驸马呢!”
......
似是感知到身后的目光,
陆惊渊骤然回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怔了一瞬,随后急匆匆地冲我走来。
我扯过身旁的小桃,让她挡在我身前。
“不准叫我娘娘,别暴露我的身份,就当我是个普通宫女。”
小桃虽然疑惑,但乖巧地点了点头。
陆惊渊已经大步走到了我面前。
他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我今日为了贪凉,没穿那些繁复华丽的宫装。
只挑了一件最素净的月白色软银轻罗裙,头上也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挽着发。
在他眼里,我这副打扮,显然与那些低等洒扫宫女无异。
陆惊渊冷嗤一声,“你怎么跑到宫里当宫女来了?”
“怎么,买你的那家人也厌弃了你,连做妾的资格都没了?”
小桃一听这话,气得脸都红了。
“你别以为你是新科状元郎就能胡说八道!你说话放尊重点!我们家娘...”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小桃的胳膊,狠狠掐了她一下,“小桃!”
“咱俩私自出来赏花,若被宫里娘娘瞧见了,肯定会挨板子的。”
我装作惶恐的样子,狠狠瞪了小桃一眼,警告她别说错话。
“赶紧走吧。”
说罢,我拉着小桃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
陆惊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猛地凑近,另一只手死死掐住我的脸颊,迫使我转过头看着他。
“躲什么?看见我一朝飞黄腾达,觉得自卑了?”
陆惊渊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眼神里尽是炫耀。
“看见了吗?我现在是当今圣上钦点的新科状元!”
“
姜灵汐,你是不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你若是老老实实供我读书,现在这状元夫人的诰命,就是你的了。”
“可惜啊,你眼界浅薄,天生就是个没福气的贱骨头。”
他松开手,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仿佛触碰我是什么脏东西。
“皇上马上就要给我赐婚了,我要做驸马了。”
我甩开他的手,语气嘲讽。
“那真是恭喜状元郎,平步青云,得偿所愿了。”
陆惊渊见我没有痛哭流涕地求他,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满。
“你如今无依无靠,着实可怜,本官念在旧情,可以大发慈悲要了你。”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傲慢。
“毕竟,当初我卖你时签的是活契,你我也未正式和离。”
“等我做了驸马,你便从宫里出来,给我做个通房贱妾吧,也算弥补你往日些许苦劳。”
我看着他摇头晃脑、不可一世的样子,真想抓起地上的石头...
干碎他那颗装满猪粪的脑袋!
我缓缓弯下腰,手指已经触碰到了花坛边一块尖锐的石头。
“陆状元!陆状元!”
远处突然传来王公公尖细的嗓音。
“可算找着您了,皇上在御书房召见您呢,赶紧过去吧!”
陆惊渊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听见没?皇上一定是找我谈赐婚的事了!”
他话音一转,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不过,我初入朝堂,两袖清风,总不能空手去公主府下聘礼。”
“你在宫中两年,定然攒下不少打赏俸禄,尽数拿出来,让我拿去应个急。”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曾为他吃尽苦头,如今他一朝得志,不存半分愧疚,反倒还要榨干我的一切。
这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