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下午,栖云妹妹来祠堂‘探望’我,她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竟将我推倒在地。”
她指了指自己的脚踝,委屈巴巴地说:“这腿啊,怕是崴了筋,钻心地疼,连站都站不稳了,更别提进宫面见皇后娘娘了。”
赵老夫人一听,故作大惊失色,怒道:“栖云那个丫头,竟敢对你动手?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她吩咐身边丫鬟:“去把三姑娘给我叫到祠堂来,让她跪上几天,好好反省反省。”
赵栖云都已经快要入睡了,结果被人押来了祠堂。
她之前因太子夸赞,一直心高气傲,此刻被无端叫来祠堂罚跪,是一脸的不服气。
“祖母,凭什么让我跪?”她跺着脚,满脸委屈,“是她赵栖凰先出言不逊,顶撞我的!”
赵老夫人瞪了她一眼道:“让你跪你就跪,哪那么多废话?”
赵栖凰在小红的搀扶下,慢悠悠地从祠堂里走了出来,正好路过怒气冲冲的赵栖云。
她停下脚步,侧过头,凑到赵栖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道:“妹妹,现在知道我这‘命格好’,有什么用了吧?”
赵栖云闻言,气得双目猩红,死死地瞪着赵栖凰,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赵栖凰却浑不在意,对着她嫣然一笑,那笑容明艳不可方物,却也刺眼至极。
她扶着小红的手,走到祠堂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跟来的下人吩咐道:“对了,把我那张小榻,还有那些软垫锦被,都一并搬回锦绣阁去。”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的赵栖云,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既然是受罚,就要有个受罚的样子。”
说完,赵栖凰在小红的搀扶下,袅袅娜娜地扬长而去。
留下赵栖云在原地气得七窍生烟,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赵!栖!凰!”
听着身后的怒吼,赵栖凰勾起唇角。
老夫人顾不上安抚赵栖云,她急匆匆带着赵栖凰回到锦绣院。
稍作梳洗,赵栖凰换了一身杏子红的宫装,便随着早已等候在外的内侍总管进了皇宫。
宫轿一路平稳,不多时便到了凤坤宫外。
内侍总管在前引路,赵栖凰提着裙摆,一步步踏上凤坤宫的白玉阶。
凤坤宫殿内燃着上好的宁神香,空气中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皇后斜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锦被,脸色比往日憔悴了几分,眼下也带着淡淡的青影。
赵栖凰本不信命格,可如今也觉得太过蹊跷。
若说全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这到底是她的命格与皇后气运相连,还是这深宫之中,本就处处是戏?
皇后看见赵栖凰进来,原本略显黯淡的眸子倏地一亮,眉眼间的倦意也消散了不少。
“栖凰,你可算来了。”皇后朝她招了招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