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自己的手帕交就要真的跪下去,一旁的赵栖云忍不住开口道:“姐姐何必如此小家子气?若你真能将卫家救出来,说不定卫世子一个感动,就纳了姐姐做妾呢。”
听着这阴阳怪气地语调,赵栖凰抄起一旁的砚台,狠狠地砸在了赵栖云身上,墨汁溅了她一身。
“我的裙子!”赵栖云捂着自己被砸疼的小腿,看着自己新做的襦裙,怒斥:“赵栖凰!你——”
“再敢多说一个字,”赵栖凰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信不信我现在就撕烂你的嘴?”
赵栖云顿时噎住。
她可太记得去年在花园里,就因为在背后嚼舌根,被赵栖凰按在假山上连扇几个耳光的滋味。
那会儿她肿着半张脸,足足躲了三天没敢见人。
见赵栖云怂了,刘婉如暗骂一声废物,咬着嘴唇就要往下跪:“求郡主开恩......”
“这是闹什么呢?”
一道温柔似水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梳着圆髻、戴着点翠金簪的贵妇人款款而来。
正是永安侯府的继夫人,赵栖云的亲娘,林望舒。
林望舒绕开挡着的丫鬟,故作惊讶地轻呼一声,快步上前。
“婉如,你怎么跪在这里?快快起来,地上凉。”
她身后的一个丫鬟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将刘婉如搀扶起来。
林望舒拉过刘婉如的手,满脸歉意地拍了拍,随即转向赵栖凰,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却又显得无可奈何。
“栖凰,是不是你又欺负刘小姐了?”
她为难地看着刘婉如。
“唉,这孩子,就是被我和侯爷给娇宠坏了,性子骄纵了些,你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刘婉如大度地摇了摇头:“放心吧夫人,我不会和郡主计较的。”
赵栖凰看着二人这番惺惺作态,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不愧是罪臣之女,这骨头就是软。”
“堂堂永安侯府的当家夫人,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还没问清楚,就这么急着替本郡主道歉?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好欺负,还是觉得我永安侯府的门楣,就这么不值钱?”
林望舒被她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刺得脸色一白,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捏着帕子,声音微微发颤:“栖凰,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等林望舒再说下去,一旁的刘婉如已是怒不可遏。
“郡主!”刘婉如挣开丫鬟的搀扶,上前一步,怒视着赵栖凰:“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侯夫人是你的长辈,是侯府主母,你怎么能对她如此不敬?”
赵栖云袖中的手紧紧攥起,看向赵栖凰的目光充满了怒火。
林望舒轻轻拉了拉刘婉如的衣袖,委曲求全地说道:“婉如,算了,郡主她一向如此,我不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