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过去拉她,前世的画面却劈进脑海,此刻伸手,被拽下水的只会是我。
“小心!”
林砚的提醒与落水声同时炸响。
谢明玥在池中扑腾的身影后,谢明琅的侍女正悄悄将块青苔塞进袖袋。
池水漫过口鼻时,我恍惚看见前世的自己在刑部大牢里仰头接雨水。
那日也是这般刺骨的寒,水面上却突然映出林砚绣着银蟒的袖口。
他揽住我腰身的力道与前世洞房夜如出一辙,连衣料擦过耳垂的触感都分毫不差。
“咳咳...”我被按在临水轩的朱漆栏杆上,喉间**辣地疼。
林砚的披风带着松香罩下来,遮住了四周探究的目光。
他指尖沾着池水划过我颈间,突然轻笑:“沈小姐的银剪呢?”
我猛地攥住袖中暗袋,却空无一物。
抬眼见谢明玥正缩在太子近卫怀中啜泣,她侍女袖口隐约露出半截银光。
方才落水前,分明是这丫头用银剪划破了我的裙裾。
“林大人英雄救美,当真是佳话。”
太子近卫话中带刺,手掌却贴在谢明玥后腰的命门穴。
林砚慢条斯理地拧着袖口积水,玄铁令牌在石桌上磕出轻响:“陈侍卫若想查案,不妨先解释衣摆上的北狄绣线。”
我裹紧披风后退,后腰却抵上冰凉的玉雕栏。
林砚的阴影笼罩下来,掌心躺着我遗失的银剪:“物归原主。”
剪刃映出他眼底暗涌,“只是不知沈小姐随身带着利器,防的是谁?”
“防豺狼。”
我夺过银剪划过披风系带,锦缎委地时,露出湿透的襦裙上暗绣的沈氏族徽。
林砚瞳孔微缩,这枚以金线勾勒的飞燕衔芝纹,本该在三年后才被父亲用在河工奏章上。
前厅突然传来骚动。
李嬷嬷满头大汗地挤进来,发间还沾着宫门前的柳絮:“姑娘快回府!
老爷在养心殿晕厥,太医说...说是急火攻心...”我踉跄着撞开林砚,银剪在掌心割出血痕。
马车疾驰过朱雀大街时,春桃抖开我湿透的袖袋,几片泡烂的纸屑上,“东宫”二字依稀可辨。
正厅弥漫着苦药味。
母亲腕间佛珠缠着半幅奏折残页,朱批“彻查”二字如血。
我跪坐在父亲榻前,他青灰的唇间漏出呓语:“账册...景和三年...”五更梆子响时,母亲将鎏金钥匙塞进我掌心:“你父亲书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