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他给她家人名分,我退婚撤资
中秋订婚宴上,
霍南洲亲手搭了一座拜月台。
他说那是给我的惊喜。
可吉时一到,他牵上台的人不是我。
是他资助了五年的***,
乔冉。
乔冉穿着我定制的白裙,手里捧着我挑的团扇。
霍南洲对满堂宾客说:
“冉冉这些年吃了太多苦,今晚我想先给她一个家人的名分。”
台下有人起哄,说霍总真重情。
我坐在台下,慢慢把手里的请柬撕成两半。
司仪还想圆场:“那我们的准新娘……”
我站起来,笑着接过话筒。
“准新娘死了,被你们恶心死的。”
霍南洲脸色骤变。
我转身看向酒店经理。
“婚台拆了,账单寄给霍家。我的钱,不给野亲戚搭窝。”
满厅宾客安静得像被人掐了喉咙。
拜月台上挂着一圈银白色纱幔,灯带绕成月轮,旁边摆着两盏莲花灯。那是我亲自挑的布置。
霍南洲说中秋订婚有仪式感,他想让我记一辈子。
我确实记住了。
记住他花我的钱,搭我的台,让别的女人穿我的裙子,拿我的团扇,站到我该站的位置上。
酒店经理愣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
霍南洲,一时没敢动。
我把手里的半张请柬拍到桌上。
“听不懂人话?拆。”
经理这才回神,立刻招手叫工作人员。
几个穿黑制服的工作人员刚往拜月台那边走,
霍南洲沉着脸从台上下来。
“虞照晚,够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还想维持那点可怜的体面。
我看着他:“你让我**下看你给别的女人名分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够?”
乔冉站在台上,脸色发白,手里的团扇被她攥得起了皱。
她眼圈很快红了,像有人拿刀架着她拜月。
“照晚姐,你别怪南洲哥,是我不好。我只是中秋节没有家人,南洲哥才想让我今晚不那么难受。”
霍南洲回头看她一眼,眉头拧紧。
那点心疼,明晃晃挂在脸上,生怕别人看不见。
我笑了一声。
“你没有家人,就来抢我的订婚台?那你要是没坟,是不是还得让我给你腾个祖坟?”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气。
霍母第一个坐不住,脸色难看地站起来。
“照晚,你一个女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冉冉命苦,她父母早亡,南洲照顾她几年,今天不过是给她一个家人的体面。你和南洲马上就要订婚了,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我看向她。
“霍夫人,你儿子把别的女人牵上订婚台,你让我有容人之量。你这么能容,怎么没把霍家的户口本给她开个单页?”
霍母脸一阵青一阵白。
霍南洲大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来拿我手里的话筒。
我侧身避开。
他手落空,脸色更沉。
“今晚是两家的大日子,你非要把所有人都弄得下不来台?”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一声,整个宴会厅都僵住。
霍南洲的脸被打偏半寸,嘴角慢慢绷紧。他从小到大被人捧惯了,连重话都少听,估计这辈子头一回在这么多人面前挨巴掌。
我甩了甩手腕。
“你脸皮厚,打得我手疼。”
宾客席里传来压低的惊呼。
有人拿手机拍,有人赶紧往后缩,生怕自己被卷进去。
乔冉终于从台上跑下来,挡在
霍南洲身前,眼泪挂在睫毛上。
“照晚姐,你打我吧,别打南洲哥。他只是看我可怜,想让我在中秋有个念想。”
我垂眼看她。
她身上的白裙剪裁贴身,肩头缀着碎珠,腰侧有一枚小小的月牙扣。那扣子是我让设计师加的,说中秋订婚,月亮该落在衣上。
现在月亮落在她腰上。
挺恶心。
我伸手拽住那枚月牙扣。
乔冉吓得往后退,却被我扯住裙摆,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霍南洲立刻扣住我的手腕。
“虞照晚!”
我反手一推,直接把
乔冉手里的团扇抽了出来。
“我的裙子,我的扇子,我的钱搭的台,你们拿去演苦命鸳鸯,还想让我给你们鼓掌?”
我把团扇扔给一旁的助理。
“收起来。让设计师核一下损坏,账寄给
霍南洲。”
乔冉脸上的血色彻底退了。
“这裙子……南洲哥说是给我的。”
我看向
霍南洲。
“你送得挺大方。拿我的东西送人,祖传乞丐都没你会过节。”
霍南洲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强忍着怒气,扭头对经理说:“谁敢拆?今晚所有费用我霍家照付。”
我差点笑出来。
霍家照付。
这场订婚宴从酒店定金、婚台搭建、宾客伴手礼,到霍家今晚拿来撑场面的酒水,哪一样不是从我虞家的账户走?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给财务。
电话接通,我开了免提。
“今晚霍家名下所有未结款项,全部暂停。婚宴尾款不结,婚房尾款不打,霍氏城西项目那笔投资款也先压住。”
财务没有多问,只回了一句:“明白,虞总。”
这两个字像一桶冰水,浇在霍家人头上。
霍母眼神立刻变了。
霍南洲也僵了一瞬。
他这才想起来,霍家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霍氏城西项目拖了半年,银行催贷,材料商堵门,几个股东吵着撤资。是我点头,虞家才答应给他投第一笔钱。
订婚宴就是霍家稳住人心的局。
他倒好,把局上最该哄住的人踢下桌,把一个资助***牵上去拜月。
脑子要是能卖钱,霍家早破产了。
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拆灯带。
拜月台上的月轮晃了两下,被人从架子上取下来。纱幔落地,莲花灯一盏盏熄灭。
台下终于有人坐不住,霍家二叔快步走过来,压着声音劝我。
“照晚,年轻人有点误会,说开就行。今天中秋,长辈都在,闹成这样不好看。”
我看了眼他肥得发亮的脸。
“你儿子上个月赌债三百万,是我让人垫的。再劝一句,我让债主今晚来陪你赏月。”
霍二叔嘴唇动了动,硬是没敢再说。
霍南洲盯着我,眼里压着火。
“你一定要这么绝?”
我把手里剩下的半张请柬撕碎,纸屑落在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绝?
霍南洲,你让我在自己的订婚宴上看**预备役拜月,我只拆台,没拆你骨头,已经算我中秋积德。”
他眼底骤然一冷。
“
乔冉不是**。”
我笑着点头。
“行,她不是。她是你中秋节临时长出来的祖宗,得全家磕头供着。”
乔冉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看着满地狼藉,声音发颤。
“南洲哥,算了,我走。我本来就不该来的,我这种人,连过个中秋都是错。”
她转身要走,脚下却慢吞吞的,等着人拦。
霍南洲果然拦住她。
“你不用走。”
他说完,转头看我,语气硬得像要把最后一点面子钉住。
“虞照晚,今天这婚,你不想订,可以。但你别后悔。”
我拎起包,从他身边走过。
“后悔?你先担心你们霍家明天还能不能付得起这场闹剧的钱。”
走到门口时,婚台已经拆了一半。
月轮倒在地毯上,灯带拖出长长一截,像一条被剥了皮的蛇。
我停了一下,回头看见
乔冉还被
霍南洲护在身后,霍母正在低声安慰她,仿佛今晚受了天大委屈的人真是她。
我对酒店经理说:“台上那两盏莲花灯砸了。”
经理愣住。
我语气平静:“我嫌脏。”
瓷灯落地时,碎声清脆。
乔冉抖了一下。
霍南洲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没再看他,踩着一地月光和碎瓷走出宴会厅。
身后宾客的议论声追出来。
我给司机发了位置,又给助理补了一条消息。
“通知婚庆、酒店、设计师,所有以
霍南洲名义增加的费用,单独出账。今晚开始,我和霍家没有共同预算。”
手机震了一下。
助理回得很快:“收到。”
我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中秋月很圆。
可惜
霍南洲那颗脑子缺得像被狗啃过。